巴掌扇得有些发蒙了, 挨了那么一记, 不由得后退好几步,眼前一个劲地冒着星子,耳朵嗡嗡发鸣。
面对这个曾经自己救下来的宋将军的遗孤, 房相如见了他挨打之后的狼狈模样, 面上却无一丝一毫的愧疚之色。
猎猎风起,将宰相朝服的两袖振得如蝶似的展扬着,他低眉而视, 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大的压迫,仿佛下一刻立即便要风起云涌。
宋洵摇摇晃晃地站直,扯过唇角一笑,一丝血迹小蛇似的蜿蜒而下,“四年来,您从未打我……如今为了长公主……”
“你若再乱语我还打你!”宰相猛地抬袖一指直接打断他的话,双目怒瞪着,发出警告。
房相如一向性情疏淡,喜怒不形于色,今日这番模样实在与平日大为反常,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觉得怒火中烧蔓延至胸膛,无法自已,只恨不能再掌掴过去。
“我当日在剑下救下你不是为了让你学会说这些浑话!你父亲,宋将军在天之灵见你如此,定不会安息!” 房相如拂然振袖,狠声痛斥。
宋洵苦苦一笑,悲伤地自嘲道, “安息 义父凭什么说父亲会安息?他见我认贼作父,怎能安息?”
房相如心中狠狠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逆子!你说什么!”
宋洵顿时脸色煞白,见今日已撕破面子到如此地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痛心厉声道,“我说你不如不救我!与其让我活在被蒙骗之中,我不如在洛阳之变中死去!你骗了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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