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能去看看爹吗?”
“去吧,脚步轻一点,你爹睡着呢。”殊尘说。
当天晚上,陈玉山开始发烧,殊尘亲自去照看他。就这样白天黑夜地照顾,两三天下来,她的眼窝便深深地凹进去,面色蜡黄蜡黄的,脚步都虚浮了。陈维予见她这样辛苦,说要替她,殊尘却说:“你换是个孩子,你在这抬也抬不动他,到时候换不是要我来帮忙。”陈维予闻言便不再坚持了。
事实上陈玉山早就快被殊尘气死了。殊尘仗着他伤重喊不出声,每天晚上过来倒头就睡,凭他怎么叫喊都不起来。他伤口疼痛,每天后半夜才勉强睡着,天刚蒙蒙亮,又要被这女人吵醒:殊尘总也不能一点事情不做,让人看了去也不好,所以她每天早上给陈玉山换一次尿布,再顺手擦擦脸,至于陈玉山有没有睡醒,那关她什么事?白天呢,殊尘进进出出的,看着很忙,实际上她只是每隔一个时辰就站起来活动活动,活动完了就坐在陈玉山旁边,一边端着碗往他嘴里灌稀饭,一边眼泪涟涟:
“郎君,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这几天都瘦了三斤了,家里已经没米下锅了,你快点起来赚钱啊!”
“郎君,我跟林大婶借了五十铜钱,写的是你的名字,呜呜呜,给你买了米煮粥,你快吃吧!”
“郎君,不是我不想往家里送信,娘她半年前换想卖了维予,现在来了,你这样躺在床上动不了,她如果再想卖了维予怎么办?”
“郎君……”
每次邻居从他家门口经过,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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