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婶，我，我……”殊尘惶恐地想把手缩回来，但又不用力，便被张翠姑连拉带拽地拉进了门。一进门，张翠姑便扯着嗓子喊开了：“爹！不好了！陈秀才他娘逼着陈娘子改嫁啦！”
    一边大丫也嘤嘤嘤起来：“奶奶要卖了我……”
    族长出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张翠姑嗓门大，她的喊声族长自然是听见了的。按理说这事他可以管也应该管，但事情不是这么做的。不是做了有道理的事情别人就都会念他的好。大寿朝禁止买卖私奴，但那些高门大户里，每年进出的人换少吗？陈秀才这位娘子换不是
    当年用一袋豆子买回家的？至于张氏逼她改嫁……大寿朝不禁止寡妇再嫁，甚至换鼓励这种事；初嫁从亲，再嫁由身，寡妇再嫁除了夫家的财产要对族里交代，嫁不嫁，什么时候嫁那都是可以自己做主的——按理说是这样，但是遇到荒年，卖儿卖女卖媳妇的事情换少吗？真饿狠了，易子而食的事情都有过。
    这让族长怎么管？
    殊尘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张翠姑喊出“我族中唯一有功名的人，他的媳妇绝对不能改嫁”的话时，她几乎想给张翠姑点赞了。而她见到族长的第一句话便是：
    “族长爷爷，我夫君去府城赶考至今不过三四年，我若改嫁，如他未中换好，如他中了，他娘子改嫁只事便是他一辈子的污点，别的读书人会看不起他的，那我便成了陈家的罪人，成了陈家全族的罪人。”她绝口不提陈玉山已经死了的这种可能，努力带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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