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喝酒的。
他酒量不好,极少碰酒水。
当长公主的时候,她曾经跟他喝过酒。
那是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正逢年节,他奉命返京送上那人给自己的节礼。
北凉使节到访,谈论边城俘虏交换事宜。景祺生怕兵部和礼部的官员只注重脸面,吃了暗亏,便干脆让他一起跟着。
于是,温少乘染黑了头发,假扮成她的侍从,一起过去。
谈判持续了七八天,他日日陪伴在身边,可笑的是换曾经一度被人误以为是她的男宠。连皇帝都过问了此事。
后来她独自设宴答谢,他推拒不过,一杯下去,就整个脸都红透了,特别可爱。
……
景祺毫不客气地上前,坐在酒坛的另一边。
然后她发现手边竟然有一只酒杯,里面盛着满满的酒。
一个人喝酒不可能用两只杯子。景祺好奇:“你在跟人对饮?”
“是。”
“跟谁?”
“一位故人。”
“人在哪儿?”景祺望了一圈,这荒山野岭连只鬼都没有啊。
“人在京城。”温少乘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数年前娄昌有异动只象,将军命我潜伏过去,在异国他乡消息不通,直到前几个月才知道她……病故了。可惜人在军中,身不由己,连祭祀追忆都无法。”
遥望着天边一轮孤月,浓郁的绿眼睛上蒙着雾气。
景祺低头看着手边那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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