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于是主动挣脱掉怀抱,转而挪到床尾,将脸埋进双膝。
诊室里幽幽地,飘着些许香气,安神的。
医生神情温和,眼神全无杂念,他想抽身,留她单独呆一会,不料刚准备走衣摆却被身后的手腕牵扯住了。
他步伐微顿,只听见身后传来很低很低,近乎喃喃的祈求:
“.....”
“能,陪我一会吗。”
“就一小会。”
“我很乖的,不会吵到你。”
床上的姑娘,瘦弱的,眼神执拗的,心疼的。
医生沉默了片刻,弯下腰,一双眼深邃独一,他说:“好。”
桑渴又躺下了,而他就坐在离她半米外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
其实关于那个夏天,关于父亲,关于年少,关于无知,关于疼痛,关于争执。
卑劣,猜忌,恐惧。
桑渴全然接受,她只是害怕,仅仅是害怕而已。
身后空无一人的感觉,被欺骗,被玩弄。
湿冷带刺的藤蔓,一圈一圈,试图将她窒息。
桑渴抱着骨灰盒子搬进舅舅家的时候,没哭也没闹,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只小人偶,也不说话。
舅母很心疼她,帮她早早收拾出来一间很温馨干净的卧室。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经历,她像是在十八岁那年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所有的天真烂漫,童真纯粹都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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