摞折子,都是说阿刺女扮男装其心可诛。宋风凌换上笑靥,“朝中大臣一百,四十九都说你该死,爱卿说,朕该怎么办?”
她退开半步,低伏于他脚边,藏于袖间的双眉紧蹙,“罪臣有罪,不敢教皇上为难。”
“你是有罪,竟敢蒙骗朕。”继而凝视着她,语气都低了下去,“朕不知,这两年你的心里都装了些什么?”
阿刺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玉石板上,“罪臣心里装的是对大成江山和皇上的一片忠心。”
宋风凌再瞧着她,嘴角微挑了挑,伸手递出个盒子给阿刺,“朕无力保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阿刺将信将疑拨开锁扣,盒中乌沉沉的是虎符——她何等乖觉,如何不明白宋风凌的意思?这世上容得下一个战死沙场的丞相许刺,容不下一个女扮男装欺君罔上的罪臣上官刺。
她想起自己八岁那年的初夏,蜻蜓低飞,绿草初生。血色夕阳笼罩整个天地,她被父亲牵着手走进了自家后院的画廊,画廊屏风的小榻上有个少年正躺着休憩。一缕风拂过东珠帘,叮铃作响的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少年。
而她,看见了他的眼睛,温柔明净,不像是望着一个小女孩,倒像是望着个精致的瓷娃娃玩偶。
在画舫甲板下避雨时,他环抱双膝,眼中含满了泪水。她看到他眼眶中薄薄水光,那种悲哀忧思,直到十年后在太后纵身一跃之后他冷漠淡然的表情她才明白。
或许在早在十年之前他就已经料想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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