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
就算薛戟画作再多,也有送完的时候。
就在这时,薛戟从南方游历归来,不知从哪里听说覃尹辉偷花献佛之事,同他大吵了一架。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扬言要揭穿覃尹辉的真面目。
那个前途一片大好的朝廷新贵为了自己命途,恼羞成怒,将薛戟杀了。
一个客居京城、又没什么朋友的柔弱书生就算死了也掀不起多大涟漪。
覃尹辉很完美地解决了薛戟的尸体,反正邻里都知道他早春出门游历,一直未归。
他悄无声息地死去,又悄无声息地被扔到乱葬岗。
由此,覃尹辉从一届文人沦落为窃贼,再从窃贼堕落为匪类。
而他毫不自知,他眼中只有璀璨光明的仕途。
他以为自己一切做得滴水不漏,却没想到,京城早已有人在等待薛戟归来。
那年杜若还只有十八岁,眼神干净如盛着一泓清泉,远没有现在妩媚和风情。
她是画春班的戏子,唱青衣。
薛戟常去画春班看戏,一来二去两人早就熟识。
杜若在戏班里长大,摸爬滚打,挨过班主的鞭子,受过客人的白眼,也遭遇过男子的轻薄。
戏子地位卑贱,她早就习惯不受人敬重。
但唯独薛戟不一样,他彬彬有礼,待谁都很和气,看杜若的眼神也和寻常人一般——他不因己身居高处而俯视众生,他视杜若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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