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床上呵了口气,裴琅揉了揉她小小的膝盖,见她疼得一抖,也只好缓了缓声气,“行了,算我是泄私愤才砸你,你砸回来好了。”
佳期说:“你泄什么私愤?谁准你愤?”
裴琅哼的一声。他方才蹲在屋顶上套夜行衣,一面把她那惊惶的样子看了个底掉,现在都记得她垂着眼睛叫“陛下”的样子。她鲜少那样乖巧,对他更是从来没有。
裴琅咬牙切齿,恨恨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因为你笨死了!大半夜去跪他做什么?跪我早点去打劫倒还快些!”
佳期气哼哼瞪了半晌,裴琅挑眉低头看着她。不知为何,洞外一块雪“簇”地掉下来,蓦地打破寂静,两人突然同时笑了。
佳期揉了揉后颈,嗫喏:“我只是觉得,倘若你同我的……我的心一样,那我再也不愿意让你一个人用命去拼……哪怕只有一步,我也要迈出去才行……可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裴琅嗤了一声,“你倒是敢想。我倘若不来呢?”
佳期一分犹豫都没有,摇头道:“那也没什么后悔。你不来,我便去找你。”
这次他们没有约定过什么,可是心向身往,万山无阻。
她话音绵软而笃定,裴琅觉得心尖一麻,酥痒的小爪子挠着心肝从头顶一路滑到脚底,像火花似的明亮柔和。
他愣了半晌,又自言自语似的骂了一句:“好好的一个人,都被你废了。“他松开佳期,“我若是不愿意走呢?”
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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