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刺骨,她一声没吭,大约病得全身发软,脚一绊便跌了下去,溅起些水花。
蒙白的水珠划过他的视线,他懵懵然想起了些什么——顾贵妃是已故定国大将军顾量殷的独女。早几年,长京城里人人都叫得出她的乳名,“谁不知道?顾家有女名佳期,顾将军亲自敲打的巾帼,耆夜王亲聘的王妃,顾佳期啊——”
被他沉了塘的人是顾佳期。
这念头来不可遏去不可止,连带着翻涌出了王朝烂到骨子里的潮腐气息,“顾佳期被沉塘了”、“顾将军早已死了”、“将军府九族尽没”“皇帝也要薨了”、“小太子才十岁”……
莫名的悲痛浑如一记闷棍敲到了他热烘烘的头上,他站在冬风中怔忡了一霎的功夫,突地抹了一把眼睛,咧嘴大哭起来。
年轻人的哭声突兀刺耳,老宦官连忙将人扯了回来,一群人七手八脚将他绑了,塞了口鼻丢到一边,终究是将嫔妃全推了下去。他蜷在地上,没来由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听得到隔着数座宫殿那沸反盈天的争吵声,还有后宫苍老冷漠的哭嚎、凌乱的马蹄敲地、刀剑相抗、随即是长长久久的寂静。
眼见岸边的妃嫔几乎全沉了,宦官们全没听到那些异常的动静,直到纷乱的人声径直杵到了耳朵里,一列黑甲兵将太液池拥了个水泄不通,随即全跳下水去,将人一个个解了砖石捞起来。一人站在岸边,手里握着匕首,刀光闪动挑开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张美艳青春的面孔。
不少人已死了,不知是冻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