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启蒙, 入家学,而后科考至今十余年,虽没有父亲那样的雄心大志,可到底也不愿辜负了自己。从前有着太多的顾虑和迫不得已, 如今得了这样的机会,便也想为百姓做些什么。父亲时时将天下苍生放在心上,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也期盼一个清平盛世。”
沈迟看到她眼睛里的光,那是无数次凝视深渊过后终于温柔下来的光。他已记不清不知从何时起,她在他面前卸了所有的清冷淡漠,心底存有一份柔情。
“想去什么地方?”他轻声问。
“庐州吧,”她眼睛里含着几分憧憬,“我大哥一直想去看看庐山,我也十分向往。二婶说大哥的身子一年比一年好了,我想着我若是能去庐州,便将大哥也带上。”
沈迟向前挪半步,离她近些,浅笑着看她:“你对谁都好,独独对我这般狠心。你这一去,考满回京也得三年时间,让我怎么办?”
她蓦然沉默下来,眼睫颤了颤,眸中含了晶莹,伸手拥住他。他终于低低叹一声,声音放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京城有太多你无法介怀的事物……去吧,庐州山水动人,你该去好好放松一下,我等你回来。”
他始终是懂她的。心底的暖意涌上来,忽然又觉万分不舍。
沈迟适时转移了话题,忽然道:“我观陛下的意思,是准备在今年年前便颁布退位诏书,将大齐直接交给东宫了。”
江怀璧略一惊:“这样急?”
“这不是不耽搁来年改元嘛……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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