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迟听罢恍然觉得身上的冷意全无,原只觉得两人几乎处于对等的地位,君子相交并肩前行,一切都建立在他曾说过的暂时合作基础上。此刻才觉得江怀璧在他心中才算是个有心的人,说到底对他还是关心的。他就说嘛,有谁会无缘无故去做一个铁石心肠的狂魔,人心终究是热的。
他喃喃自语:“有人陪着就是好。……我儿时病了的时候,大多数是乳母在身旁,但乳母虽亲近却不亲密,她将照顾我当做是一份工作,只知道我高兴我平安,她全家便可高兴平安。我能从母亲的眼睛里看到真真切切的担忧和关爱,但她在外面总是那么忙,直到这几年才彻底闲下来……我至今才知道,她自我出生起便已舍弃了以前娇纵的公主作态,一心只想让我活下去。”
一时讲得太多有些跟不上气,沈迟歇了歇继续道:“你知道的,皇家中先帝时有周太后,现在是一手遮天的周家,还有晋王与当今陛下,一个比一个精明。母亲虽身为大长公主,在这皇家也艰难求生。她年轻时威望高,盯着她的人不少。她便是不想让我再被人盯着这些年才消沉下去,她看惯了大家族兴衰荣辱,许是怕了,才不许我入仕,这些年浪荡着过日子。”
江怀璧问:“那你何必要学那些东西?若真要默默无闻,以你的身份醉心书画最不让人疑心。”
沈迟忽然就笑了,“所以啊……去年京城诗会我不就是头名?”
此画一出口,他觉得一旁的江怀璧全身都僵了僵。
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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