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比别人慢了大半。
路上有个芒鞋蓑衣的枯瘦和尚乐颠颠骑匹花色小毛驴,毛驴有时候一阵小跑,有时慢悠悠跟在行人之后,走走停停全凭自己心意,和尚眯着眼不管不问,每日里春天总能看见他一两回,和尚笑眯眯,慈眉善目,虽然看着衣衫褴褛,春天却看见他吃肉食荤,有时近来跟哑车夫道一声阿弥陀佛,讨口酒喝。
春天朝他作揖:“请问师父的德号上下?在何寺主持?”
和尚哈哈大笑:“老僧名曰我,号我我僧,法寺修禅,人间修佛。”
春天不解,复问:“大师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
“从有处来,正要往无处去。”
她不知何意,和尚笑呵呵的指着官道:“从后路来,要往前路去哟。”
大概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和尚,不等春天说话,挥着鞭子赶着毛驴一路笑声远去。
骡车简陋,四壁漏洞,尚且不能遮风避雨,一天只需一百文钱,沿途有四驾马拉着华丽香车气势高昂的奔驰而过,也有光脚村夫满面风霜的走在驮群中,春天看见个木钗粗服的年轻妇人牵着个蹒跚走路的男孩跟在骡车后,伸手一招,把妇孺两人牵上骡车。
春天头上戴着风帽,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妇人看春天着装以为是个少年人,神情有些拘谨羞涩,直至听到春天开口说话,方知是个女郎,神色松懈下来。
“呀,多谢多谢。”妇人接过春天手中水囊,“原来是个女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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