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在女子学校读书。她看上去弱柳之姿,却有着一颗爱国之心。她一心要为大哥报仇,后来在学校的年轻老师,也就是后来的三姐夫介绍下,两个人都参加了红色学生组织,帮助地下党做情报收集工作。可惜,那时候,我们全家人都不知道。”老人的眸子闪亮着,似乎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中。
“直到四二年那年冬天。我记得那年的冬,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城里冻死了饿死了不少人,还有被鬼子抓走的,家家户户天天都紧绷着一根弦儿,不知道自己早上出家门,晚上是否还能平安回来,吃上家里的热汤。父亲的药铺越来越不景气,但勉强还能让全家人吃上饭。可三姐不怎么在家吃,有时候就用手帕包了窝头,带出去。后来,我才知道,她都分给被秘密转移的伤员,宁可自己饿着肚子。”
“有时候,人根本猜不到,离别会突然就降临在自己和亲人身上。而这一分开,就能是几十年,甚至一辈子。如果知道是永别,有的话一定会嘱咐吧。不然,下辈子,就真找不着了。”老人的眼睛开始湿润了:“我记得,一直都记得……那天下着雪。鹅毛一样的大雪花,整个老城都是白茫茫的。三姐和她的老师兴中哥哥,急冲冲回家来找我和四哥。”
“三姐眼睛红红,说。四小,五妞……姐姐带你们去照相,好不好?”老人翻到了一张三个少年的合影上。
老旧而模糊的照片上,依稀可以看清楚。中间站着一个娟秀美丽的少女,穿着棉布长旗袍,梳着着两根溜光水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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