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突突撞着,仿佛回到那个夜晚,我环着谢明澜的脖颈吻住了他,对他道:“明澜,这次我不骗你了,我会待你好,我……我愿意为你流干最后一滴血。”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与裴山行先痛饮了一场。
老裴不但是个极为可靠的朋友,还是个很好的酒友。
他的话很多,但是问题不多,便是问,问的也是绿雪好不好,鹦鹉好不好的废话,触及我心事的,他倒是悉数避开了。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微醺间,我忽然道:“老裴!帮我送个信!”
他正讲到自己是如何用铜皮铁骨气死酷吏的,听闻这个,一拍胸脯,道:“多大的事呢,还要和我这么郑重其事的交代?说吧,送谁,送哪?我定安排个妥当人,哪怕是天涯海角也给你的信送到!”
被他这么一问,我兀自愣住了。
便是天涯海角也能送到,但……太子哥哥现在身在何处?我当初为了他们安危,不愿知道他们的确切落脚处,更不知他们的化名。
海外繁星般茫茫多的小国,信使又去哪里寻他?
我失望地伏在案上望着酒杯发怔,而且就算知道了,我这封信又该如何落笔?
是问候、报平安,还是一诉衷肠?
我蘸着酒水在桌子上划了划,待反应过来,竟是个“洵”字,我暗暗嘲笑了自己一番,心道:他那个人……我那次直唤他名讳都被他拿住训斥,倘若书函上这样写,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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