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熙眉宇间隐隐升上几分怒气,强压着道:“家慈也已随家严西去多年了。”
我忙道:“节哀节哀——那令正可好?”
徐熙有些忍耐不住地横了我一眼,我一鼓作气,也不管有没有,一连问候了“令郎令嫒”等一干人。
徐熙终于含着怒气道:“这倒奇了,殿下方才不是与君兰说,是要见陛下才自投罗网的么?又不是我给你抓回来的,殿下拿人扎筏子也不该寻到我!”
我也奇道:“徐大人这话生分了,本王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自幼做本王的伴读,替本王挨了那么些打,你我间总归有些主仆情分在,如今你发达了,本王也由衷为你开心,如今本王不过是好意问候徐大人你的家人,怎么换来如此一说呢?”
在他的众多手下面前如此揭他的老底,威风如徐熙也不由逐渐涨红了脸,捏着拳头半晌才将将松了,连连冷笑道:“徐某心领了,愧不敢当,王爷还是换个人问候吧。”
我深以为然,颔首道:“也罢——那苏阁老身体可还硬朗啊?”
轿子一路行,我一路问,待到轿子停了,我已然将苏府上上下下问候了一遍,连他家门子都没放过,徐熙到底是个人物,只要不问他家,他就一脸死道友不死贫道,我问什么答什么,甚是乖觉。
我心中甚是满意,自觉找回了些伶俐。
可是一下轿,一抬首见到那熟悉的景色,以及高悬的养心殿三字,我全身仍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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