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最后是爷爷心里不忍将他找了回来。但庄爷爷从此再不与孙子说一句话,老人心伤透了,听凭孙子自生自灭。
孽缘终于结出了孽果,来年夏初,赵小亦的肚皮渐渐鼓了起来,两个老土匪胆颤心惊,他们夜晚推着两袋尿素去敲了民间老中医三神仙的门。
三神仙是富农成分,叫什么名字无人知晓。传说他父亲是在泰东省城开再生堂的名医,当年直奉大战时,他曾当过奉军大将张邦昌的总医疗长,后死在任上。奉系52军军长沈鸿烈到天都市任国民党特别市市长后,三神仙子承父业,又到家乡天都市开了重生堂。新中国建国后,三神仙回到家乡西留侯村,文革时他的药铺不能开了,但村子里谁有个头疼脑热还会悄悄找他,如果他感觉还有救头就会给你开药,一般三个疗程汤药准保药到病除,因此素有三神仙美名。
老伴开门,放两个老土匪进了三神仙小院。留着三羊胡的老中医胖胖的身子坐在炕上动弹不得,原来他晚上喝多了地瓜粥就小咸鱼,现在正消化不良,呃出的发酵气味醺得两个老土匪忍不住恶心想吐。本来,打个胎对三神仙毫无难处。但罩子灯下,他却拈着山羊胡子拒绝了两土匪,说肥料我收下了,但业瘴未了非医之能,还是奉劝二位顺其自然吧。两袋尿素就换来这么一句不疼不痒的屁话,两个老土匪曾经曾经杀人放火连恶鬼也畏惧他们三分,可现在他们奈何三神仙不得,对赵小亦肚中那个生命力顽强的孩子更是黔驴技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