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才半年,还带了个拖油瓶过来。”
“要不守寡,人家凭什么看上咱们二爷,老齐王幼女华阳郡主,人家可是皇亲国戚,这下咱们顾家可就飞黄腾达啰。”
“只可惜了二奶奶,这么好的一个人,硬被逼着喝了毒……”
“作死的小蹄子,嘴上不把门,被人听见了,小心你的贱命。”
隔着内室厚重的棉布帘子,声音传进里屋。钱福神色一悲,一跛一跛的走了出去。
月娘压抑着悲愤,起身给屋角的炭盆加炭。随即倒了热水来,绞了帕子替小姐拭身。
“小姐,你听听,二奶奶才走三个月,新坟的土还是潮的,二爷就娶了新二奶奶,真真是绝情啊!”
帕子冷了,月娘浸了热水,重新绞了一遍。
“小姐,这些日子多亏了钱福。他奉钱老爷的命,从京里逃出来,摔断了一条腿,给二奶奶报信,可到底是迟了一步……小姐啊……你要早点来醒来,再不醒,奴婢可就活不下去了。”
月娘渐渐哽咽。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缓缓睁开。
漆黑,邃远,深似幽潭,似充斥着万千情绪,又似无波无澜。
月娘尤自不知,转过身绞了热毛巾想要给小姐擦身。
“月娘!”
一声稚嫩却无比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月娘闻声一愣。
哐嚓一声,铜盘被踢翻,月娘猛的扑到床边,目光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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