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姑娘。
比起那些不懂事的奴才,这位花魁娘子似乎更为喜欢找她的麻烦,无论多么细微的错处,都能被她揪出来,而后不厌其烦地“教训”一通,阿九这些年年挨的巴掌,少说一半都是出自她手。
即便如此不对付,每一日的燕窝粥还得指名让她送去,似是一日不消遣她就浑身不自在。
若是能不去她屋里,云渺渺宁可在后厨多挨几顿臭骂。
然而看着莲娘为难的神色,她这心就软了几分。
“晓得了莲姨,我这就去。”
她垂着脑袋,小心地回到厨房,熟门熟路地从屉笼中取出了一盅燕窝粥,下头一直用炉子暖着,故而汤盅摸起来还是温热的。
熬了两个时辰的粥,还放了几颗红枣,还未揭盖儿就嗅到扑鼻的香。
她找了个木托,端着燕窝粥走出了厨房。
“晴姑娘又让阿九送燕窝粥。”后头的婆子瞧着就直摇头,“这么个脏兮兮的奴才,晴姑娘也不怕给自己找晦气……”
要说这阿九,也是邪了门了,之前打了阿九的一个龟奴,次日就被后院的马踩断了腿。
前几日翠芳姑娘不过是训了阿九一通,转眼就缠绵病榻,莫说接客,多说几句话都像是能把心肝儿咳出来。
这般晦气的命,逮谁克谁,他们都恨不得躲远些,生怕哪一日就触了霉头。
另一人也凑了上来,低声嘀咕“我可听说,阿九去前头一趟就要挨晴姑娘一顿骂,好几回脸都给打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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