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中,把茂密的头发拔成半秃。
郑平见他实在静不下心,让他过来掌控石板的火候,自己在一旁把关。
等曹丕的注意力稍稍转移了一些,郑平才慢悠悠地说道:
“老子曾言,福祸相依。你所苦恼的祸事,或许未必真祸也。”
曹丕刚冷静了些,就听到这句话,好不容易平复的面孔又一次变得苦大仇深:
“只怕在转化为福事,让我能够享福之前,这祸先要了我的命。”
郑平道:“你与丞相为父子,父荣则子荣,反之亦然。天子这招看似狠而高明,可若是你二人同心同力,不为名利所扰,此举非但不为祸,反为幸事。”
白得一个魏公还不用与兄弟争,这是多大的好事。
曹丕并未无野心之人,他近年来矫饰言行,就是为了获得曹操的看重,力图成为曹操的接班人。
如果曹操能过心里那道坎,不因为刘协的阳谋而迁怒曹丕,这对有心接任的曹丕来说,等于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尽管有郑平的宽慰,曹丕却依然无法开怀。
“阳谋虽未明面之谋,却比阴谋更难破解……”
阴谋还能找机会破除,阳谋纯粹是利用局势与人心做出的谋划,局势非人力可控,人心更是难以衡量。
郑平说得可能确实存在,可他完全不敢抱有任何希望。
“无妨。”郑平示意曹丕放下食具,走得近一些,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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