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门通往湖岸的方向,朱槿与芦竹交错分布。”
“郗郎君出了月门,确实一眼便能看见我。”
“但以郗郎君所在的那个方位,如何能穿过葳蕤的草木,清楚地看到湖边有一只干鹊?甚至知道它的翅羽是否受伤?”
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郗小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他像一条缺氧的鱼一样张开嘴,半天发不出声响。
郑平见他的目光无措地飘向某个方向,立即挪动脚步,将颀长的身形挡在他与郗侍中之间,阻止两人目光交汇。
对上郗小郎越加惊慌的眼神,郑平倏然沉下脸,冷厉地喝道:
“衡不知何时得罪了郗郎君,竟使郗郎君欲撞我入湖。谋害不成,竟又生一计,颠倒黑白,为我罗织罪名,想致我于死地?”
“我没有……不是我……”郗小郎立即连声否认。但他翻来覆去只有这两句话,问他“如何不是”,“怎么解释祢衡刚才的质疑”,他连半句辩白都说不出。
此情此状,就连房内懵懵懂懂的侍从都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几分异色。
郗虑面色几度变幻。眼见自己的儿子支支吾吾,已是“不打自招”,他飞速转过几个念头,冲到榻边,一巴掌抡了过去:
“逆子,自己失足落水,何故攀扯别人!”
这一先发制人,便是否认“故意推祢衡下水,反口污蔑”,只把罪名定在“不小心落水,却把过错推给祢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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