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刮骨,他还手捧一本书看得聚精会神。我这跟他比,算得了什么。”
梅秋华给他擦干额头上的汗水,抚摸他那难受得泛白的脸,加之听了黄春江的这一席话,心疼地流出了眼泪。她说:
“你这脚板里没有一块好肉皮了,我实在不忍心下针挑了。”
黄春江说:
“你挑出刺来,我只是短痛,你不挑出刺来,我则是长痛。”
梅秋华说:
“这出淤泥的活,你让别人轮到去做,你明天就干别的去好不好?”
黄春江说:
“不好!”
梅秋华不满地说:
“为什么不好?除了你地球就不会转动呀?!这春柳湖就会垮台呀?!”
黄春江说:
“我扎这么多刺还能忍受,那是因为我从小吃过这种亏。从小没有吃过这种亏的人,脚板里扎这么多刺就肯定忍受不了。这种亏我已经吃了,何必不坚持到底,还要别人跟到吃亏呢?”
梅秋华不再说什么,她握紧手中挑刺的针,不停地流眼泪。
黄春江默默地替她擦干眼泪,要求她继续给他脚板里挑刺。
梅秋华擦了擦手里的针,继续给黄春江脚板里挑刺。
黄春江痛得咧开上下牙齿,嘴里直唆直唆。
丁恩保呆呆地站立在芦苇棚门口,不敢往里跨。
他明白,黄春江脚板里扎进这么多的菱角刺,是为了出干净菱角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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