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鱼人,用关心的口吻说:
“这个伙计他恩娘得了重病,只想吃新鲜鲫鱼炖汤,俺凭阶级感情,卖了两斤鲫鱼给他。”
黄春江压抑着心头的火气,耐心地从买鱼人口里了解到,的确是他恩娘得了重病,要不,决不会高价买鱼。
黄春江转向甘长礼,说:
“你既然关心他,为什么要8角钱一斤,这是你真正的阶级感情吗?”
“这,这……”
甘长礼被问得瞠目结舌,又巧辩道:
“这是我算错了账。”
黄春江不屑地一笑,说:
“呵!你也算错了账!那好,你而今好生把账算清,该收好多钱一斤。”
甘长礼转动眼珠说:
“3角钱一斤。”
黄春江严肃地说:
“也不对!这是一级鱼,按国家收购牌价,4角钱一斤。长礼叔,莫要耍小聪明了,哪里摔倒哪里爬起来。退钱!”
甘长礼连连点头,望着买鱼人,说:
“你称我3斤鱼,我一斤多收你4角钱,一四得四,三四一块二。不错啵?”
他右手解开胸前一粒扣子,伸进里头,慢慢吞吞地抠出一元,捏在左手里,又抠出一角,放在一起,再从里头抠出一个5分,两个2分的银壳子,捏了捏,拍拍胸口,着慌地说:
“哎呀呀!还有一分钱呢?掉到哪里去了啦?”
他低下脑壳,四周望望,又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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