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揉一揉他的头啊。
他也确实要这样做了。只可惜刚醒来浑身酸软无力,手刚抬起来一点,又沉沉地要落下。慕鹤轩赶紧接住那只手,把它包在手心,牵引着让它紧贴他的脸颊。
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
魏景行的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泪滴,不由得颤了颤。“傻瓜,”他无声地说。
“我一直都在。”
岂料,慕鹤轩看懂这个嘴形之后,却彻底崩溃了。他伏在魏景行手边,哭得像个孩子。
慕鹤轩前世短短二十年生涯中,除了四岁那年,被父亲抱到战场的时候,撕心裂肺地哭过,其他时候,都学会了忍耐。就算是在刑场上,即将被行刑的瞬间,也只是抬头望天,不让眼泪流下来。
可现在……
也许是重生后一个人独守秘密的不易,也许是被昨晚的亲眼目睹彻底吓倒了,也许是,知道有人在包容。
他就想,彻彻底底地发泄一场。
说实在的,幕鹤轩的哭特别让人心疼,他不是那种不管不顾地号啕大哭,而是把头埋在臂弯里,用力咬紧牙关,发出那种,压抑的,像护崽的野兽一般的悲鸣。
魏景行把另一只手抬起来,在半空中顿了半晌,最终落在了他头上,并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