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各样的心思,都随着这件事浮出水面。汹涌的暗潮在静水之下涌起,有人窃喜,有人看戏。当数年后,六国不复存在,天下归于一统,市井间偶尔有人谈起皇帝陛下当年带着一千人在新郑约见韩王的壮举时,才恍然发觉,曾经这个让六国纷纷窃喜的契机,只是沦亡的前夜,是秦国铁蹄踏遍六国之前最后的安宁。
新郑城郊的旷野上,韩王带着他的臣子们匆匆忙忙赶到。秦王出现得太过突然,先前一点声音都没有,韩王就是再笨,也知道秦王一定早就在新郑城中,只是没有亮明身份罢了。联想到最近他们谋划的合纵之事,怕是这位早就心知肚明了。
韩王安的车马渐渐走近,远远就能看到整整齐齐立马横刀的秦国精骑,一个个纹丝不动,仿佛雕像。可是在战场上见识过大秦锐士的士卒都知道,这些人安静时可以不动如山,一旦进攻,则势如破竹,侵略如火,刀起头落,从来不会拖泥带水。
一千名精骑训练有素地排列在旷野上,连战马都极为听话,甲光向日金鳞开,盔甲反着寒芒,几欲迷人眼,四下安静得只剩风声。
韩王安掀起车帘遥遥看去,一眼就看到有人骑着一匹雪白飘逸的骏马,在阵列之前来回缓缓踱行。那是一个穿着玄衣的青年,身形俊挺,尚未束冠,正在与为他牵马的少年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远处,看向北方。为他牵马的穿着盔甲的少年,腰间一把长剑,手里拿着头盔,毕恭毕敬地回着话。
眼看越来越近,一把年纪的韩安将帘子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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