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擦洗一番后回家,大约今天的洗身用水就可以免去。这潭里的水在行使了洗衣洗脚擦身子的功能后,还得担回去做饭吃,虽然是流水,但在感觉上还是有些别扭,但别人都这么做,远近的田梗上都走着前来挑水的人,有的甚至直接用手捧起水来,先喝它个痛快。
我们当然也不能放过就此洗洗的机会。但要能洗得痛快彻底一点,就只得等到无人时候,于是故意磨磨蹭蹭。所以当立夫担着满满的一挑水行走在田间小道上时,天已微黑,可叹路太崎岖,水在桶里不堪颠簸,一会儿就只剩下半桶,汗水却汹涌而来。我说:“瞧!这澡洗得有什么用,换一身新鲜汗水而已。”
学校食堂尚未开工,幸好早有准备,来时自备了一煤油炉。我张罗着做饭的事,立夫从桶里倒了水在盆里,正欲把抹布放进去。我手疾眼快,一把夺过抹布说:“别!简直太浪费了。这抹布配享用如此干净的水吗?”然后把洗脸帕放在里面,把脸重新擦拭一遍,将帕子递给立夫说:“你再将就这水擦擦。”立夫擦洗完毕,我们再依次洗脚,最后将淘米水、洗锅水、洗脚水三者合一,这才将抹布放在里面说:“这下可以用来擦屋了!”
立夫笑着说:“亏你想得出,用洗脚水擦屋,你不是一向爱干净的吗?”
“没办法,非常时期。况且脚刚在河里洗过,与这个被尘封多时的房子比起来,谁脏谁净呢?清洁与否,有毒与否,其实归结起来都是一浓度而已,就如同长江,经年累月地藏污纳垢,可有多少人得赖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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