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他将一封信塞进林云芝手中,没有留待对方回答,转身便离开。
手上的余温未褪,林云芝下意识收手,牛黄色的信封霎时皱出褶——她还没从自己和陶家兴有过亲近中回过神,那种酥麻直窜脑海。
待皎月从云间冒出头,如练的月光铺洒下来,她鬼使神差打开信封,摊开里头的纸。
素色的信纸中书着白纸黑字,端正小楷密密麻麻的占据整个纸面,从头扫到尾,将内里的意思了解个通透,霎时将她从绮丽中拉了回来,后背陡然生出片汗毛冷汗。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那有些渐去的身影,前所未有的动容了。
她没想到对方会有如此决心,甚至将以后的官途全权交给自己,为的只是自己心安。
信中将他自己所有的污点都陈诉在上头--把对自己的喜欢贬进尘埃,贬得无比难看,声名惧损。倘如自己答应,这封信就会是她最大的把柄,不怕对方变心。
若是负心,只要将此信交给官府,足够他身败名裂。大晋朝为官最讲究的就是清正,而这封信就足以将他所有的清正击溃。毕竟是他先起歹念,信手陈书,无从抵赖。
若是自己不答应,这会将她从陶家干干净净的摘出来。无论进还是退,他都考虑在内。并没有强迫,抉择如他所言,全在自己,正是如此,才更加让人踌躇。
那一刻,林云芝不得不承认,她心中的那点戒备恐惧,委实消减无踪。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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