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间听到这一声,真以为是幻听,大脑还未清醒,眼前一片朦胧。房间没开灯,惟有月光透过窗帘一角,在地板上落下银色光晕。
她半睁着眼,恍惚瞧着那处,记忆似是重回高二。
好像是有过亲吻后的某天。
她在会所的包厢里,拽着貌美少年的袖子,胡搅蛮缠:“我家里人和关系好的朋友都喊我忧忧,但是……你不需要和他们一样,你可以喊我羡羡。”
他靠着墙,服务生装扮,却很怠慢在场唯一的客人,嘲弄:“我该谢主隆恩?”
荆羡微恼,没发大小姐脾气,只捏住他的手指,眼巴巴地凑上去:“就喊一声也不行吗?”
少年漆黑的眼睛盯了她半晌,恶意扯了下她的脸,轻笑:“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
梦里什么都有。
所以。
现在是做梦吗?
荆羡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直到男人横搁在自己腰腹间的手臂收拢,她才慢吞吞转过去。
同一张枕头,就隔了不足十来公分的距离,彼此鼻息交融,视线对望。
良久,谁都没开口。
荆羡清醒了好一阵,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秀脸庞。他垂眸时有异常浓密纤长的睫毛,在过道小夜灯的微弱光线下,小扇子一般,眨一下,如蝴蝶展翅,勾得她心痒痒。
她伸手过去碰了碰,细声细气:“我刚没听清。”
因为她的动作,容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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