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震,瞬间清醒了,猛然意识到——我要当舅舅了。
“摆驾月寒宫!”
东笙就寝的衣服只来得及换了一半,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赶,半路上还嫌抬步辇的走得太慢,居然要亲自撒丫子上道——还算好被林公公拦住了,才没让皇帝陛下在偌大的皇城里狂奔。
等他赶到月寒宫的时候,屋子里全是忙着进出换水的宫女和内侍,浸红了的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东笙站在门外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公主在里头叫得撕心裂肺,东笙不方便进去,心口像是被发了狂的野猫不停地抓挠,于是逮着一个出来换水的宫女便问道:“怎么样了?”
宫女急得满头大汗,一看见东笙就下意识地藏起了自己血淋淋的手:“回……回禀陛下,头……头卡住了。”
东笙愣了愣,半晌没说出话来,宫女得了默许便赶紧溜去拿药了。
即便东笙自己不是女人,他也知道生产时遇着这种情况有多凶险。
林公公见势连忙低声道:“陛下,现下咱们急也没用……长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应当……”
东笙半听不听地点了点头,问道:“宫里最有经验的御医都在这了?”
林公公:“可不是嘛……这段时间估摸着羊水要破,月寒宫就时时刻刻都有御医候着,才一要临盆,就几乎把整个御医院给唤来了。”
林公公很会察言观色,知道东笙肯定是轻易不愿回去的,便着内侍去给东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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