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空在这,也该有个着落。”
杨半城浑身一怔,愣愣地抬起头来:“陛下,草民……不明白……”
周子融问道:“先祭司生前……可有怨过?”
江淮空的脚步停了下来。
东笙垂眸看着杨半城,眼下沉着一片模糊的阴影:“朕的意思是……既然你还活着,杨氏就还没亡,杨氏大半的家业还没卖出去,能见光的账面朕都让州府放出来了,归在你名下,好好打理打理,也都是不错的营生,至于这宅子,你若是愿意进去,朕便陪你带上这酒进去祭一祭,若是不愿进去,这宅子怎么处置,也都由你决定——把杨家续下去,这也是先祭司的意思,明白了吗?”
杨半城僵成了一座蒙了霜的石像,在东笙眼前一点点裂开,他像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山呼海啸而来,冲得他一阵头脑发懵。
好在杨半城究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样的不知所措只存在了一瞬,他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绪,眼眶通红地又给东笙磕了个头:“草民……谢过陛下隆恩!”
这么多年的怨恨孤苦与无可奈何都像是突如其来地摸索到了尽头,他一个人在异地他乡、在黑暗里踽踽独行了十年,然而那从前仿佛没有边界的漆黑突然被人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豁开了个口——一瞬间,天光大亮。
江淮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周子融,他低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当初我不在华京城,也都是听二姐说的……她那时也这么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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