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送到月明宫候着,东笙一来便将此“罪魁祸首”交了出去,表示“任凭处置”。
“带下去。”东笙不咸不淡地开口说道,身侧的亲卫将那被捆成粽子的番阳人连拖带拽地往宫门外弄,那人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肠子都悔得发青,嘴里叽里哇啦地嚎着,愣是没人搭理他。
直等到他被拖出了宫门口,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东笙才慢悠悠地撩开了面前的珠帘,缓缓说道:“阁老的意思,朕心领了,无论如何,此番华胥能拨云见月,也多亏了阁老。”
他说这话时,脸上无怒无喜,一副将笑不笑的模样,平静得让赤云更心虚了几分。
两人相对无言了好一阵,东笙眼神漠然地注视了他许久,宫内静得落针可闻。
“来人,赐酒。”东笙冷不丁的一声,惊得赤云微微怔了怔。
一个小内侍端着个大漆托盘从帘子后头应声钻出来,盘子上放着一只酒壶和一对杯子,他猫着腰小碎步挪到东笙面前,把盘子往东笙面前抬了抬。
“东海特有的梨花酿,”东笙掀开珠帘不慌不忙地踱出来,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拎起酒壶给两只杯子都斟上酒浆,自己捻了其中的一杯,“阁老,请。”
赤云躬身上前三步,从内侍的托盘里拿起另一只杯子:“……老身谢过皇帝陛下。”
他双手托着杯子,看着里头琥珀般剔透的酒液,迟迟没有下口。
东笙皮笑肉不笑道:“怎么?阁老吃不得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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