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另一只暗地里死拽着释忒弥让他不要发作。
李崇文也不吭声,周子融心知不妙,却也没有什么解法,只好跟着一起沉默。
原本大凌和华胥隔海相望,尽管大凌国力更为强盛,但如若从大洋此岸开拔到彼岸去叩华胥之关,无论是燃料成本,还是军粮,抑或是舰队本身的远洋战力和增援都难免跟不上。
如果真的遂了温德尔的愿,让大凌把军队驻扎到了斯兰,那华胥的南疆将永无宁日。
可如果让他们在斯兰,在华胥的家门口安营扎寨,那就相当于是华胥让人给扼住了脖子。
而且华胥的白晶货源主要都来自于斯兰,若是斯兰被大凌抓到了手里,华胥就难保还能有充足的白晶矿源了。并且届时斯兰北面的天河邦估计也不能安生。
会议的后半截就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闷气氛中草草结尾了,李崇文面色如常地与他国使者问候道别,周子融虽说也在一旁陪笑,但由于他的眼神莫名冷冽,竟没人敢上来与之攀谈。
罗迟虽说没大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也就十分识相地没有开口去问。
等他们终于冲破重围回到了万国宫,周子融不容分说地就把门掩上,立即拉下脸来;“李大人,需不需要写折子通知陛下?”
“嗯,那是必然的。”李崇文沉着脸,神色不豫地坐在桌边摩挲着手里的一只瓷杯子,“这次大凌没在番阳的事上占到便宜,斯兰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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