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惨淡无声地笑了,浑身上下都如被抽空一般无力起来。其实就算东择渊决意留他一命,事已至此他也绝不苟活——他终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孩子早逝。
曾风雷觉得自己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一天迟早都要来的,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方式,提前了一些时日。人世之哀,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位镇守东海疆三十年之久的老将军想,若是能以这条快要行将就木的老命,换中原华胥的一条龙脉,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于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一下子又单膝跪在了东择渊面前,这个磨牙吮血杀伐决断了一辈子的封疆大帅临到关头,那双爬满了皱纹的眼睛真真切切地流露出了一种几近乎绝望的悲戚。
“哎,这黄泉路有去无返,又有谁能愿意代朕的阿笙走一遭啊。”东择渊却好似没看见一样背过身去,负手而立,长叹了一声。
“臣愿往……”曾风雷颤声道。
而东择渊依旧像是没有听见,仍背对着他。
“臣愿往!”他又重复了一遍,几近铿锵,咬牙切齿。
东择渊微微转过身来,脸上的神色看不分明。
“臣愿往!!”曾风雷红了眼眶,似乎是鼓足了全身最后的气力,朗声大喝。
东择渊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纡尊降贵地弯腰想将他扶起,而将军的铁臂仿佛是注了铅一样死沉死沉的,泰山一般稳重而固执地跪在地上。
“曾将军。”东择渊唤了他一声,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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