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择渊依旧没有叫曾风雷起来,就让他这么直愣愣地跪着,曾风雷也只是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良久,东择渊坐在床榻边轻轻撩拨了一下东笙被冷汗黏在额前的黑软的头发。细细摩挲着这个十年都没怎见过的儿子的脸颊,心头忽而泛起了一种原始的情愫,以致她鬼使神差似的缓缓俯下身在东笙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终于开口:“曾将军快平身吧。”
“谢皇上。”曾风雷应声而起。
“这么多年劳烦将军代尽考妣之职,朕自认不是个好母亲。阿笙幼时朕未尽哺乳之情,稍长也未行教养之恩,难为将军了。”东择渊说得异常平静,却一眼也没看曾风雷,只是细细拨弄着东笙的头发。
“陛下所托,臣自当鞠躬尽瘁。”
“将军可知黑灵?”
“……当然,救世之灵,臣不敢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