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给我带糖吃的哥哥……”话到此处,她忽然重重的喘息起来,半晌才又咬牙道:“竟被一大户人家拿去顶包了!”
陈婉兮听到此处,禁不住问道:“顶包?”
宜妃笑了一声:“你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地方征兵,总以抽签为准。原本,若是我哥哥抽中,我也没什么好说,也算是为国效力了。然而,那一年明明抽中了我们街上王员外的小儿子。他吝惜儿子,便花银子买通了征兵的官差,暗中将我哥哥的名字报了上去,顶替了他家儿子。我们人微力薄,毫无办法。我哥哥担忧他走后,我一人会饿死,便将我送到了一个告老还乡的太监那里。”
“这太监原在宫里掌管教坊司,退休下来租了我们街上的房子,与我们是邻居。平日里,我会帮他做些针线,我哥哥也会替他干些跑腿的杂活,是以有些交情。那公公得知此事,便说我资质不错,不如由他牵线让我入了教坊,将来若有造化便能进宫,若不成好歹也能进王府宗室伺候,怎样都好过在外为娼。我哥哥无法可施,只好舍了我。”
话至此处,宜妃却似失了全身的力气,肩头软软的松垮了下来,低声说道:“我怎样也不能忘记,哥哥走那天的光景。我哭的声嘶力竭,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老天,老天就是如此不公,我父亲无法抗衡权贵,已是尽了自己所能,到头来却落个砍头的下场,而罪魁陈化却仅仅是削爵流放。我只剩下一个哥哥,却又被大户人家拿去充数顶替兵役。”
陈婉兮面上微微动容,不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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