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如此。千年万年,阴暗孤独。天道或许不公,但真正对你不公的,是你自己。你活了很多很多年,没有善待过自己一天。”
东丘枢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他死到临头,可并没有糊涂。那些被人轻贱的往事,最艰难的岁月,乃至后来被供上神坛,四界仰望。这些年的桩桩件件,他都记得。
可是什么是自己最爱呢?
夜昙说:“你从不为人着想,于是也没有人为你着想。天地闭合,你拍手叫好。你一命呜呼,四界普天同庆。天道不曾偏坦,人间就是这样。”
东丘枢深吸一口气,彼岸花的香气延绵不绝,汇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却如同破布,每一个毛孔都向外淌血。他凝视着忘川,轻声道:“是啊,人间就是这样。”在渐渐灰白黯淡的视线里,只有彼岸花如火如荼,泼泼洒洒、层层叠叠。他曾经无数次绘制过这花的图案,可仿佛今天是第一次将它看得这般真切。
“这花开得真艳。”他轻声说。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自然也无力折花。
夜昙随手摘了一朵,递到他掌中,说:“我也喜欢。”
东丘枢连呼出的空气都带着血沫子,他问:“你不是想要盘古斧碎片吗?为何不过来拿?”
“当我傻啊!”夜昙仍然盘腿而坐,按兵不动,“你死了自然就是我的。我急什么?这时候来取,万一被你暗算,岂不冤枉?”
“哈哈。”东丘枢一笑,可惜连大笑也显得有心无力,“倒是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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