熜半靠在那座椅上,旁边的桌案上, 便是他手抄《道德经》的稿子, 正抄到第六章的句子——“谷神不死, 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朱厚熜看着那字半晌,抬起头,双眼凝视着前方虚空的一点,脑中闪过萧诗晴的背影,又闪过曾经外出巡游时所见到的大明万里河山。
行宫、官府、长江、群山、百姓。萧诗晴。
然后,一切画面好似奔流的大河在他脑中划过,凝聚成一团烟,归于眼前的那个香炉。
窗外仍是寂静无声,隐泛着深蓝色的夜已静笼罩了下来。偌大的紫禁城里就像无人的荒野,只有玉熙宫有些许生气,刹那间他觉得自己就像荒野中唯一的萤火虫。
朱厚熜的眼瞳却依然平稳,他从来就不惧孤独。
***
孤独的时间于别人来说很难熬,于他来说却还嫌短暂。他仍在体味着什么,萧诗晴已出来了。
朱厚熜从桌案上移开目光,萧诗晴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他隔了大老远就已经闻见了香味。
“知道皇上吃素,所以没有准备荤食。”萧诗晴笑得眼睛弯弯,向朱厚熜走了过来。
那盘子里的菜晶莹剔透,青翠欲滴,看着便让人食欲一振。
朱厚熜脑海里却闪过萧诗晴在御膳房忙里忙外的身影,她还在病着,并且越来越重了,不宜久站。
“当心你的身体。”朱厚熜看她走过来的姿势还有些费力,终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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