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恢复了本音,很不见外地戏谑道:“我来瞧瞧究竟是什么天仙下凡,竟把我们冷心冷情的薛护法绊在这种地方,——十天半月没有音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
薛青澜冷然道:“我奉宗主命令行事,不劳陆护法挂心。”
“好说,”陆红衣笑道,“巧了,我这里正有一道宗主手令,薛护法不妨看看。”
他们两人一向不对付,每次说话总是夹枪带棒、阴阳怪气。薛青澜一听陆红衣这笑吟吟的语气就知道准没好事。陆红衣从袖中摸出一个碧绿的信筒,朝他抛过去:“喏。”
薛青澜接过信筒,见接缝处封着垂星宗秘制的火蜡,上面还有宗主方无咎的印章痕迹,绝无作假,也没被人拆开过。他小心地用匕首刮去表层火蜡,从顶部旋开,抽出其中嵌着的一个小纸卷。
那封信是方无咎亲笔书写,笔墨并不如何出色,内容也只有寥寥几行,薛青澜却捏着它看了很久,像是恨不得在上头盯出一个洞。这样的沉默在他身上算是异常,可是他的表情又异常平静,或者可以说他将自己真正的神情掩藏得非常彻底,没有在陆红衣面前露出一丝异样,让她想从薛青澜的反应里猜出端倪的算盘完全落了空。
陆红衣没等到他勃然变色,就知道薛青澜是在故意提防她,冷哼了一声,不快道:“真扫兴!”
薛青澜将纸条丢进院中石桌上的半杯残茶中,注视着白纸墨字飞快地在水中消融,忽然一把抄起茶杯往后泼去。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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