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侧头面朝陆红衣,声音传遍广场,看上去像是在质问垂星宗门人,而非直斥薛青澜。
他不想与薛青澜剑拔弩张,这个小小的动作,算是闻衡的一点私心。
可薛青澜没有理解,他只看到闻衡扭过头去,容色冷淡,像是不愿再多看他一眼,每一个字都正气凛然,映衬得他像个跳梁小丑,可笑又可悲。
当年在越影山上,闻衡待他如兄如父,虽然平日里尽是纵容,在大义上却从不含糊。薛青澜蒙他教导多日,自然深知闻衡好恶,然而他此刻观照自身,自来司幽山后的所言所行,竟全然与闻衡昔日教诲背道而驰。
就是他生身父母、原本师父在世,恐怕也以为他早已改移了性情,是个心向魔宗、不辨正邪的卑鄙小人。
“岳公子自恃剑法高明,便不把旁人放在眼中。”薛青澜手腕轻轻一转,剑锋斜映寒光,他双颊绷紧,似乎是咬紧了牙根,森冷地道,“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闻衡的目光从他脸上下移到剑尖,不知怎么,居然叹了口气,点头道:“那我就来领教领教薛护法的高招。”
话虽如此说,他却没拔剑,就那么毫无防备地站在原地,活像一个等人来扎的活靶子,一言不发,却比千言万语更能拱火。
薛青澜倏然而动,身形快得晃成了一道虚影。
眨眼前他还离闻衡远远的,只一瞬的工夫,锋锐剑尖就破风而来,分毫不差地抵住了闻衡的左胸,正戳在心脏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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