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他说:“就按你说的办吧。”
范扬心中重压骤然一松,闻衡又道:“告诉他们,尽力搜寻即可,遇事以自保为先,别把自己搭进去。”
范扬与他据理力争时还不觉得怎样,此刻乍听闻衡此言,却只觉喉头蓦然一酸,几乎要滴下泪来:“公子……属下,我……”
闻衡却疲倦至极地闭上眼,不愿再听,淡淡道:“你该回去养伤了。我也累了。”
他说着要休息,合眼只是装个样子,待车外马蹄飞奔而去,周围倏然寂静下来,他屏着的一口气才慢慢透出来,却仍觉得心中压抑。
闻衡明白他最终退让了什么,不仅仅是阿雀。
他无能自保,亦无能保护他人,所以他别无选择,徒劳地挣扎之后,自以为挺直了腰板,原来却还是要向时势低头。
别人总会离他而去,在命运滚滚的逆流中,他想要留住谁,不能只靠老天格外开恩。
马车再度行驶起来,窗外北风呼啸,像是凄厉的号哭,他就着这悲声,沉默地把一个人埋进了自己的心底。
汝宁城距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孟风城不远,闻衡等人紧赶慢赶,翌日终于抵达万籁门在城外的一处田庄。如今庆王谋反的消息已传遍天下,庄头战战兢兢地收留了他们,连夜入城向万籁门报信,当夜便有人驾着一辆印有柳家印记的马车来接人,将闻衡一众护送至孟风城内。
孟风城与京城倒不大相同,天子脚下达官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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