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说话。然而刚才危难关头,闻衡数度回护,力挽狂澜,种种举动既令他受宠若惊,又止不住的后怕。现下他肯主动开口,阿雀就像个在冰天雪地里流浪许久的小动物,受尽了委屈,好不容易找到窝,反倒情怯起来,只一转头对上闻衡的目光,眼泪就不受控制地簌簌滚落。
经历过一场生死恶斗,闻衡此刻才算是真正从封冻的情绪里破冰而出,人和心都活了过来。被灼热的眼泪一烫,心底渐渐泛起一阵涟漪般的轻痛。
于是他举着酸软的右臂,朝阿雀招手,叹道:“哭什么,过来。”
阿雀还捏着给范扬裹伤的布条,兀自低着头掉眼泪,脚下却一步未动。
闻衡的手晾在半空。范扬瞅瞅大的,又瞅瞅小的,到底是感念阿雀为闻衡舍命挡剑的勇气,忍着疼勉强道:“已经好啦,多谢你。”
这下阿雀没有拖延的理由,只得慢吞吞起身走向闻衡。他越是靠近,越忍不住委屈,待半跪在他身前时,已哭得肩头一抽一抽,看着可怜极了。
闻衡也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还敢给自己挡剑。虽然小孩子不知轻重,但这一腔赤诚确是全然发自真心,绝非作伪,比什么都珍贵。
闻衡一展臂,将哭得抽抽的阿雀揽进怀里,轻声教训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往后切不可如此乱来,世上谁还能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
阿雀哪儿还听得进他说话,抱着他的腰呜呜地哭得更大声了。
闻衡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跟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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