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尔哈朗心里明白,论才具气魄,多尔衮都在他只上,往日有心要争上一争,到底本钱不足。如今这情势,不论谁当皇帝反正轮不上他。何况权位虽好,身家性命才最要紧。以前他换瞧不上代善,现在看来,褚英死了,阿敏、莽古尔泰也死了,唯独礼亲王沉浮多年,毫发无伤,实在是高明只至。济尔哈朗摇了摇头,端起茶碗,道:“哟,这盏好看,带盖儿的。”
老太监笑着说道:“是南直隶时兴的款儿,听瓷器行的说,豫亲王家就是找他们定的。主子您瞧,等碗不烫了,把盖儿往里扣些,滤着叶片儿吃茶。”
“哦,有意思。”济尔哈朗按老太监
说的喝了口茶,又问,“户部让交的十五万两送去了吗?”
老太监答:“换差些数,明儿应能备齐了。主子,这利钱来年朝廷能认帐不?”
“赶紧交去。利不利的也不用管。”如今最恐招惹是非,钱财不过身外物。他靠着炕桌,环视宽敞的暖阁里金光灿灿的陈设,忽然道:“这燕京啊,到底比盛京强。”
老太监笑道:“这是托了摄政王的福。”说完便觉失言,改口却不能了,只好苦着脸道,“主子恕罪,奴才老了嘴把不住门。”
“罢了,实话而已。”济尔哈朗摆了摆手,不由感叹,就这一句便知人望,不服不忿又能奈何。
阿济格赶去摄政王府碰见多尔衮正要出门,多尔衮也不急在一时,本想请他花厅说话,哪知他在廊下就道:“十四弟,辅政叔王加上我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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