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也不见给我带什么回来。”
父亲望着她说:“那你身上穿的什么?”
她摸了摸皮袄袖口的黑貂风毛,说:“就这一件。”
父亲笑着摇头,不再理她。
她见父亲在笺纸上写下“自乍浦出海,顺风东行,十数日便达长崎”,又忍不住问:“爹,海上风浪大么?”
“这段行程横渡东海,风险颇大,即便搭的郑氏的船,也不敢保万无一失。故而回程时,便从日本国的九州博多湾北行穿对马岛至釜山,沿朝鲜,辽东,山东沿岸行船。”父亲说着递给她一张自绘的简易海图。
她兴致勃勃地比划着海路,好一会
儿又问道:“听说郑氏的水师有几百艘舰船,海商们都得上税才能保平安,是也不是?”
父亲答道:“凡是往来月港台湾琉球日本的商船,一律交郑氏‘牌饷’,按船只大小五百两到两千两不等。交了这饷银可领个牌子,保一年平安。”
正说话间,父亲的伴当敲门进来禀报:“老爷,夫人有急事寻你。”
“夫人可说何事?”父亲搁笔,皱眉问道。
伴当苦着脸道:“不曾说。似乎是有外人来……”
父亲疑惑地匆匆而去。
她好奇万分,追着去了前厅。只是母亲没有叫她,且听说有外客,也不敢贸然闯进去,便在门外偷偷往里看。只见厅中除了父母,换有一名陌生女子,只看得见背影。厅里主座只下,设了两溜椅子,都搭着絮了棉的闪缎椅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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