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后,只听南宫定康说了句:“松然,这里离祥记不远吧?”说着叫停了马车,下车,“一起走走?”
虽然对洛云石多少有点不对付,但姨父的话,郦松然从来不打折扣。
“怎么啦?”走了没多远,南宫定康停下脚步,问跟在身后的郦松然。“那天接我出来,就一直心不在焉。”
郦松然低着头,轻声说:“没事。”
南宫定康笑起来,“姨父猜,和他吵过了?哈哈哈,以你的口才,估计吵不过。叫姨父说呢,以后直接动手,可能还有胜算。”
郦松然裂了裂嘴,算是笑过了,犹豫过后,终于用很轻的声音问:“姨父,我是不是抢了他的位置?”
南宫定康愣了愣,笑道:“这是你问过最蠢的问题。他到底说什么了?”
郦松然摇摇头,“他没说什么。不过,也说了很多。”停了停,仍不抬头。“大火那天晚上,他和我说极北的极光、万丈高山、沙漠里的一滴露水,还有丛林。姨父,极北是苦寒之地、书上说过万丈高山人往上根本无法呼吸、丛林里满是瘴气、还有沙漠,他说,在沙漠里要靠那一滴露水活下去。我觉得,他有道理恨我,我不知道什么是绝望,但是我想他一定绝望过;一定好几次在生死边缘,他说死就是一堆枯骨,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是谁……。再看看我,这二十年的生活,衣食无忧、有人伺候,根本不会考虑生死的问题,任何事,都有姨父、有大姨,还有大表哥,就算做错了,也就是被说几句罢了。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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