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出现瘟疫,近些年收成不好,何不向距离最近的城池请求调粮?难道距离最近的城池也都闹了灾害吗?”
曹瞒也不知道这个问题,他猜测道:“也许是附近的城池自身难保?”
荀绲叹息一声:“你有运输过粮食吗?”
曹瞒愣了下,运输粮食?
“学生没有亲自运过,但知道理论。”
荀绲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爱才之心越发珍重,他从这个少年人的目光中,看到了对这个世间的悲悯,那是绝大多数身居高位的官员所丧失的品质,若等他以后登上青云路还能保持今日这番初心,或许在未来,能够靠他的影响来挽救些什么。
荀绲耐下心来,娓娓道来,为两人细说运输粮草的不易。
“人的腿脚是有限的,运输粮草的时候,马车与马匹也是有限的。你们都上过数术课程,假设一队十人可运输一千斤,平均每日可走二十里,颍川与荥阳之间,相隔近一千五百里地,一个人每天需要吃的最少粮食定为一斤,等到真正运输到目的地的时候,能够送到多少粮食?”
曹瞒的脑海飞速运转了起来,荀彧也一片沉默,在心中慢慢计算,越是算,心里就越发堵得慌。
荀绲提出数术疑问并不是为了让他们真的算出结果,只是为了让他们明白,粮草的运输,能够运输到原先运输量的一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若是路上再遇上大雨、人为剥削,那么真正运送到的粮草,几乎不剩下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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