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厨艺不错的邻居”,或者是一个“会带孩子的老师”,也好过一个冰冰冷冷的“外面人”。
司予垂下头,紧攥着拳头,闭了闭双眼,强压下心中涌起的复杂情绪。
他告诉自己戚陆只是一个很笨拙、很不懂婉转、很爱钻牛角尖的蠢蛋;他知道戚陆对古塘的村民、对小福、对他偶尔流露出的柔软不是假的;戚陆越要往自己身上套厚重的壳子,他就越要看看层层包裹下,他的每一寸身体肌理究竟是什么样的。
司予重新抬起头,转身朝阮阮走去。
戚陆看着他的背影,额角重重一跳,胸膛里那把小锤子疯狂地凿着他的心脏,他清楚地感受到大脑里有一根神经正在抽痛。
他的意识像是分裂成了两部分。一边告诉他自己他的反应非常过激,阮阮重新来了一趟古塘又能怎么样?她难道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再次做出伤害鬼怪的事情?他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人类的意外到来而如此刻薄、尖锐。
另一边则给出了清晰的答案,他是在害怕。
他害怕阮阮告诉司予古塘的真相,他害怕司予会用恐惧、厌恶的眼神看他,因为司予步步为营的引诱,他还想要更多。
“抱歉阮阮,”司予拍了拍阮阮的肩,安慰她,“你稍等我一会,戚先生早晨没睡够,脾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