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们一开始想要女儿?我不清楚,毫无目标地跟着那帮人往回走。
群租房里每人睡一张折叠床,床下是唯一的隐私,我们在臭烘烘的环境里群居、吃喝、日夜颠倒,像逆文明的群居动物。从行李箱里拽出T恤,再从鞋堆里选出最干净的一双,出门前我照镜子,镜子里并不是外国人脸,毕竟只混到四分之一,基本上就是亚洲人的长相。除了眼睛。
金头发,染的。切,我他妈怎么可能是金发?也不记得自己从多少岁起开始染头发,大概13岁?
“乔佚,走了!”群租房的大哥喊我,我快步跟上。他骂我还不会说中国话,我懒得理他,其实都听得懂。
他管我吃住,我只要每月给一点钱就行,所以我叫他大哥。他不管我了,我可以叫他傻逼么?反正他带我们干的事都挺傻逼的。
今天干什么呢?抢超市。边陲很乱,这地方只有两种人,穷人和富人。穷人流浪,富人度假,我是穷人里的穷人,不仅穷,还没人要。
走在路边我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夏天了,所以不太好闻。我喜欢冬天,冬天哪怕不洗澡也不会臭。
所以我不仅没人要,还脏。
可我不想永远脏下去,也想想办法脱离现在的困境,只是还没想到怎么办。我的高中还没读完,没法找稳定工作,或许回俄罗斯是最好的办法。
再说吧,有时候人不是自甘堕落,是没找到合适的绳索往上爬,我还没找到那根绳子,我先堕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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