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只厉鬼正围绕着他,他们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就像是由头发构成的,那么多的头发,红色的头发,正从他们的嘴巴里喷出,又在眼睛里绕成一团,一根根抽出,又一根根缩回去。
水蛭,头发,血,疯狂,猩红,恶黑,邪恶,窥视,狞笑,怪物……
一系列让人恶心又恐惧得头皮发麻的词汇侵蚀摧毁着他的理智,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努力维持的笑容也慢慢变得扭曲起来,他摸住了裴念给他手腕上系的血线,竭力寻找那么一点安全感,但是这样的安全感微弱得有限,迫不得已的,他选择抓住了陶杨的手。
至少,至少他可以明确的是,陶杨不会伤害他。纵使陶杨和他们一样,但长久时间以来,他接纳了无数次陶杨的可怕模样,在陌生的恐惧里,他宁愿选择熟悉的恐惧。
他抓住陶杨的手在发抖,陶杨摸到他的手冰凉一片,他低声问沈舒宁,“害怕?”
沈舒宁用最小的弧度,点了点头。
陶杨将他拉到身后,笑着对院长和副院长说:“顾姨,赵姨,沈舒宁失踪这么多年里忘记了很多事,我带他回来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你们去忙吧,我们两个就行了,他怕人,只要有人在他身边和他说话看他,他就会害怕紧张。”
“这样啊……”副院长担忧的蹩眉,“那宁宁还好吗?”
“我会照顾好他的。”陶杨笑着说。
“你还真是没有改变啊。”副院长的语气无奈又欣慰,“不过这样也好,我放心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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