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宁从后视镜看着站在院子里的裴念,直到裴念消失,他才收回目光,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线。
“吃早饭了吗?沈舒宁?”
陶杨侧头来问他。
沈舒宁看向陶杨。
那让人讨厌恐惧的黑红血线又出现了,似乎也知道很久没有见面,它从陶杨的眼眶中爬出,兴奋的扬起了自己的触角,想要将自己的尖端触碰到他的身上。
在无法触碰他之后,它烦躁地扭动着,瞬间吞噬了陶杨这具躯体,于是在他的视线里,他与一个全身缠满血线的怪物同行。
而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催眠自己。
他垂下眼睫,语气平淡,“我吃了。”
中午的时候,俩人到了小时候的孤儿院。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孤儿院依旧伫立在那里,铁栏杆铸就的大门已经生锈不少,因为入秋,两边种的梧桐树落了不少的叶子,大门最顶上挂着一个镀铜的牌子——平乐社会福利中心,时间太长了,字都有些模糊,沈舒宁下了车,怔怔看着它。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在这一刻沈舒宁仿佛真的摸到了流逝的时间,他分明以早就成年的躯壳站在这里,却觉得自己还是多年以前那个牵着警察姐姐手驻足在孤儿院门口的两岁小孩。
陶杨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敲了敲看守亭的窗,玻璃窗打开,一个全身被血丝缠绕的怪物探出头来,它的动作迟缓,就连声音也透着沧桑,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陶杨弯身说了自己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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