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中庆殿走去。
他与裴钧一起经历了头一日在忠义侯府的险况,也全然知晓裴钧的计划,此时步履急急,皆因担忧裴钧安危。
俄而终于走到内宫,刚进了崇宁殿的大门,他便见裴钧正遥遥徘徊于殿角游廊之间,其一身赭色补褂皱皱巴巴迎着朝阳,不止是袍摆歪斜,就连襟领都乱了,乌纱帽更是根本未戴——然而,偏偏就是这个衣冠不整、满面疲累的男人,此时正秘密地掌控着整个帝国的命脉。
闫玉亮提前由方明珏告知了状况,此时见了裴钧,不等裴钧开口,已冲上前一拳砸在他胸口上骂:“你个死小子,差点儿把我魂都吓落了!”
裴钧受了他这拳,倒不还手,只抬手拍拍他上臂,勉强一笑:“叫师兄担心了,罪过,罪过。若非宫中与内阁多方逼迫,我怎会情急之下逼宫挟持姜湛?要是昨夜不这么做,我这脑袋怕是早搬家了,连明珏儿都得跟着我上路。”
“别扯那没用的。”方明珏一脸心忧,“大仙儿,你这回是真有把握么?”
面对师兄、师弟的忧虑,裴钧实诚地摇了摇头,“万全的把握,我真不敢说。政局如此,牵一发而头为之动,拨一毛而身为之变,一切都有太多可能,孰能全然料到后事?咱们想要制胜,也不过只能尽力把控当下罢了。师兄,明珏儿,我非武将,除却晋王留下的人马,我手中并无可调之兵,眼下能控局势,全凭十足的运道,和极度熟知朝中、宫中的排布,如今挟持了姜湛,瞒骗几日虽不是问题,可久而久之,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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