殴揍断了,布满血疮,恨到头已没有了泪。三天两头几碗馊饭,叫他整个人像破布一样瘫软在地上,而刑讯时,被吊在他对面墙壁上的方明珏和闫玉亮,也与他是同种境况。
可这一切,病中的姜湛都无从知晓。
他的病似乎是真不见好了。
某一晚,他从湿冷的梦中醒来,自觉是清醒了些,听外面传来丝竹声,问过胡黎,才知道此日是年尾国宴。
他望着窗外连绵的雪,忽地想起,这十年来,过去每一年的今日,都是裴钧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入宴堂,就一如他当年被裴钧拉出寝宫、推上皇位一样。
他想起自己十六岁时偷亲裴钧后躲进树丛的悸动与窘迫,也想起第一次共裴钧赴云雨之地时的紧张与欣喜。此时看向远方夜空上挂着点点疏星,他还能找到裴钧从前在流萤殿里教他认过的北极星,更还记得那些关于星星的故事。
他扭头问胡黎:“裴钧呢?”
胡黎一凛,模糊道:“回皇上话,还关在牢里呢。”
——牢里。
如此裴钧,到底还是负了他。
姜湛空洞的心胸再度被冷痛填满。他独自坐在国宴高台上一言不发,只觉周遭所有人都在暗中窥探他,那一双双眼睛像极了一道道尖利的钢针,芒刺般扎在他背脊上,耳边传来的细碎议论中,不是“裴钧”二字,便是江东的案子。
离开国宴回到宫中,他一腔愤恨难泄,不免对那些证实了裴钧之罪的人都起了杀心,于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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